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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1-29

    20080129

    小胖子比我小两个月,结婚4年了,儿子也两岁了。不知道是夫妻生活太压抑,还是拉扯孩子太操心,让他看着比我还老个四五岁的样子;头发都掉了一些,有些谢顶的征兆,估计再有个四五年,一定能在他脑袋上看到这样的景象:中间溜冰场,四周铁丝网。
     
    小胖子下班不喜欢回家,就喜欢在外面耗着,跟各种各样的人胡混。当然有的时候也会找我,但我的活动往往都是健康向上的,要么就是以充风雅的。最近喜欢上了台球,过生日的时候,哥几个合资送了我一个台球杆儿,据说不便宜,里面也有小胖子的"股份"。当我、古嘉乐、Rayman三个单身男人各自拎着自己的球杆儿去打台球的时候,小胖子只能空着手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此情此景,不免有些辛酸,有些不涝忍。满大街都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标语,但我发现我和小胖子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
     
    小胖子家住天通苑,晚上11点,结束台球活动,如果从石景山打车到天通苑,至少120块。为了能帮他省出给儿子买一桶高级奶粉的钱,我决定开车送他回家。90公里每小时的时速开着车在五环路上我觉得心旷神怡,Rayman和我不时的说着荤段子,让小胖子听得如饥似渴。但当小胖子接了一个电话之后,愉快的气氛彻底消失,媳妇儿打的,电话里质问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小胖子则对着电话大声吼到,“马上就到家了,肃蒙正在送我!”啪的电话就挂了!
     
    结婚之后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2008-01-20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三十)(后记)

    (三十)

     

    周芳从此和我不再联系,我们见面也不再说话,就像不认识的人一样。

     

    20021月,我过生日的那天,我起了个大早,打了个车去了北京站,买了一张去秦皇岛的火车票,我关了手机,不想被别人打扰,我想在自己生日这天,看看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那就是冬天的大海。

     

    一路上,我思绪万千,回想着与周芳这两个月来经历的一幕又一幕,回忆着我和程晓露李楠之间的事情,也回忆了那一晚,住在嘉乐家里的事情。回忆了我在周芳面前说的那些傻话,我知道,这些都伤了她,让她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对我失去了信心。

     

    在秦皇岛的火车站,我找了个出租车,告诉他我要包车,包到下午。他说150,我说没问题。问我去哪?我说去山海关。是的,我就要去山海关,去那个又能看大海,又能看长城的地方,因为我觉得只有那个地方才可以进行所谓的山盟海誓,在那样的地方,我不会自己骗自己。

     

    冬天的大海,无比凄凉,在海边冻的我瑟瑟发抖。海风把我吹醒,让我一下子醒悟了,醒悟之后就是无尽的忏悔。我后悔,我已经永远的失去周芳了,我后悔,不该在有意无意间伤害她。我后悔,不该和她说程晓露的事情;我后悔,不该告诉她我在嘉乐家的那一晚。我后悔,我不该和她说,我有多么的爱许菲。我后悔,我不该把自己描述的那么无情无义。

     

    我后悔,其实有时候和周芳说的并不是我的真实想法。我后悔,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处女情结”,我不该和周芳啰里罗嗦的说这个。我后悔没有告诉周芳,我根本就不在乎一个女孩子的过去,因为我爱她,我就不会在乎她的从前。我后悔没有告诉周芳,其实我也想找个合适的女孩子结婚,好好过日子。

     

    我后悔,我应该珍惜眼前的才对,不该对过去那样难以释怀。当年许菲失望的离开我的时候,我才懂得什么是珍惜,如今周芳走了,这样的痛苦让我又经历了一次,我发誓以后不再经历这样的痛苦。

     

    随后的日子,我总有冲动去联系周芳,但我知道,只要女人死心了,对这个男人彻底失望了,再怎么追她也不会回来,哪怕你搭上你的命,留给我的只有悔恨。

     

    2002415,我像往常一样的坐在办公桌前做着自己的事情,我习惯在新浪网上看新闻,临近中午的一条新闻赫然映入我的眼帘:国航一架飞机在韩国失事。我的心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我第一反应就是,不知道周芳在不在飞机上。当我迅速的阅读完这条新闻的时候,我迅速的抓起桌上的手机,找到周芳的名字,然后呼叫。电话里传来的是冰冷的声音:你好,你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我每隔几分钟就去刷新一下新浪网的相关专题,每隔几分钟就去拨一下周芳的电话。电话始终未拨通,但新浪网上会时不时的更新出新的消息。当我看到机组名单和幸存者名单的时候,我的心彻底的碎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公司里情绪失控,我躲在洗手间里哭,悲痛欲绝无心工作。闭上眼睛,周芳的音容笑貌在我眼前中闪现,我和她在一起的一幕又一幕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放映。当我哭红的双眼回到座位准备下班的时候,从老板到部门经理到同事到前台小姐都用关心的眼神看着我。

     

    后来,我和几个同学作为代表,去了周芳的家,问候她的父母。在周芳的遗照前,我深深的凝望,默默的在心里,吻了她……

     

     

    ()

     

     

     

    (后记)

     

    写完这个小说,心情却变得沉重了。许多人问我,为什么写这个小说?小说的主题是什么?小说里面的事情是不是我亲身经历的?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写这个小说。也许是不知不觉的要到30岁了,自己的青春即将逝去,写这个小说就是为了纪念我的青春,纪念30岁的到来,所以只写30集。当年周芳说,如果我是30岁就好了,我也对她说,我要写个小说来讲述我和她的故事。现在,30岁就要来了,我的小说也要写完。

     

    写这个小说,还想证明,男女之间还是有纯友谊的,只要你愿意和自己较劲,她也愿意配合你,纯友谊还是能保持的。但往往结局不会太好,害人害己,两败俱伤……

     

    回顾小说,我发现,也许程晓露和我才是真正的纯友谊。而我虽然标榜和周芳没有上过床,没有亲过她,没有暧昧的身体接触。但我知道我们在心理上已经算超越了友谊的界限。如果只用肉体的接触来衡量友谊的界限,那实在太狭隘了……

       

    至于小说的主题,我想告诫大家,一定要珍惜眼前的,珍惜你正在经历的这段感情。尽管我都知道这个道理,我仍然一错再错,往往总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我不只一次犯了这个低级错误,在小说写到一半的时候,我又伤害了一个女孩,让她决心彻底的离我而去。所以,我要告诫读者,不要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不要和你的女朋友说你的过去。

     

    再有一个主题就是,别玩纯友谊,害人害己。可以引用我的一个朋友Tina G在博客中写过的一句话:暧昧不明的关系带来的只有伤害,如果在感觉还存在的那个时候不抓住对方,那么这段关系就会像一张电影票,一包压缩饼干,一杯凉掉的咖啡,过期作废。

     

    关于小说中描述的故事是不是我亲身经历的,这个只有我才知道。我想说,创作一个小说,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生活,但小说就是小说,还需要一定的艺术渲染和加工。这个小说的原始素材是埋藏在我心里很久的一段往事,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后来经历的女朋友。把它写出来的目的,就是要把它在我心里占据的位置腾空,留给应该属于的人。

     

    20081月,这个小说第一稿即将写完的时候,恰好北京下了雪,久违的一场大雪。许多人都为下雪而高兴,我则更加的失落。

     

     

     

     

    2008-1-20 于北京展览路

    2008-01-19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二十七)

     

     

    我觉得我有点混蛋,我有些成心,我喜欢给自己制造麻烦,我甚至是故意的。

     

    我把我和那女孩过了一晚的事情,在周芳回来之后,像讲故事一样的绘声绘色的给她描述了一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告诉她,而且我不在乎她听完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当我讲到早上那女孩对我说胸罩的扣怎么被解开了的一刻,周芳近乎疯狂了……

     

    当然,这个事情我也要给程晓露表述一遍。程晓露在听的过程中不断的品头论足。同样一个场景,程晓露和周芳的表现完全不一样。还要提一下那个内衣扣的问题,程晓露听完大笑不止,然后没完没了的追问:“到底是不是你丫给人家解开的?”我说:“就不告诉你,给你留个悬念吧。”

     

    可能我想间接和周芳表达,我把周芳当成一个好朋友,什么都可以和她说。或者,我想告诉她,我对这一切并不在乎,其中包括她的感受。我简单的认为,我们是纯友谊,她不该因为我和别的女人过夜而生气。

     

    当然,如果周芳是我女朋友,我一定不会说,如果说了,就意味着分手的日子不远了。当然,如果周芳真的是我女朋友,我也不会在她不在的时候去见那个网友,更不会和她过夜,尽管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芳不是我女友,但周芳也要和我分手了,她不想再理我了……

     

    我给程晓露打电话,程晓露诧异的再次问我,“你怎么想的?是不是疯了?这种事你和我交流交流就行了,干嘛告诉周芳?”我狡辩说:“我没疯。反正她又不是我女朋友。”

     

    程晓露则感叹的说:“你怎么这么没头没脑,缺心眼啊?你不知道吗?她喜欢你!但你把她彻底的给伤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属于蓝天。而蓝天,不是我的未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确实,我真的把周芳给伤了。上课的时候,周芳不再坐在我身边,下课的时候也会拿起书包头也不回的走。我有时候主动和她说话,她只会冷冰冰的回我一句,然后立刻走开。这一切的出现,让我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周芳给我发了一个短信:“杨帆,谢谢你在我最痛苦的时候陪着我,但我觉得我又走入了一个新的痛苦,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二十八)

     

    20011224晚,周芳和我在学校食堂吃了最后一次晚饭。她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下课后,我找到她,要求送送她,她说不用了,自己打车回机场。我说,好吧,我就送你到出租车前吧。

     

    在学校的门口,我拿出一包小麻花,递给她。她很诧异的望着我,送她这个干什么?我说:“今天是平安夜,本来应该送你花,但是,我们是纯友谊,送你花不合适,但不送花又不好,那就送你麻花吧。也算花……”

     

    周芳默默的接过我送她的“花”,放在书包里,正准备打车的时候,我又叫住了她。“这里还有一包果冻,水晶之恋,我特意买给你的,纪念我们这段纯洁的友谊。我们纯洁的再也不能更纯洁了……”

     

    周芳望着我,我也真诚的望着她,她想和我说什么,但欲言又止。这时候我又掏出了一个礼物递给周芳,“金帝巧克力,就像广告里面说的那样,送给最爱的人。我给你买了一盒,送给我最爱的纯友谊。你飞早班的时候吃不上早饭吃饭,吃两块巧克力,补充一下热量。”

     

    这三样小礼物的突然袭击,让周芳在寒冷的夜晚感到了一丝暖流。她决定不打车了,而是去阜城门的地铁站,让我陪她最后走一次。一路上我们没说几句话,更多的就是在沉默,她若有所思,我则在心中暗暗揣摩着她的想法。

     

    在万通的地铁站门口,周芳对我说:“你别下去了,我自己一个人走。杨帆,你是个好孩子,如果你现在是30岁,我一定跟定你了……”说完,我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周芳转身离去。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地下,渐渐的消失在我的眼前,这也意味着,我们纯友谊的故事即将结束。

     

    不,不能就这么结束,我心里这样想着。我快速走下楼梯,到售票处买了张票,飞奔到站台上,寻找周芳。她,正躲在站台的一个柱子后面,拿着纸巾擦眼泪。“你怎么偷偷跑到这里哭来了?”我低声的和她说。

     

    她诧异的看着我,随后哽咽的对我说:“你怎么跑下来了?真讨厌,我不想让你看见我在哭。”“我也舍不得你,我想再看看你。”当我说完,周芳一把搂起我,哭的更伤心了。地铁来了,周芳没有上去,继续哭。我帮她用纸巾擦眼泪,然后说,“下一趟车你再坐吧。让人看见你在车里哭多丢人啊?我就不送你了……”

     

    又一趟地铁进站了,周芳走进地铁,和我挥手道别。隔着车窗,仿佛就是永恒的诀别,看着地铁列车渐渐远去,我心头有说不出的难受。我突然觉得,我还想见到她……

     

    (二十九)

     

    我快速跑出地铁站,在门口的小贩那,迅速买了一把花,然后钻进路边一辆正在等活儿的出租车,喘着气说,“师傅,快,东直门地铁站!一定要比地铁开的快!”

     

    还好那时候二环路上不会太堵车,还好那时候二环路上不会像现在那样有很多摄像头。总之,我赶在周芳的那班地铁之前,到了东直门地铁站。当我在人群中发现了周芳的时候,她依旧低着头,默默的走着。

     

    当我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周芳无比惊讶,她问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则回答,我们一起做梦吧。我们打了个夏利,让司机师傅走机场辅路,我们一起坐在后座上,周芳依偎在我身边。我想吻她,但我克制着。我知道,如果吻她,此时此刻她也不会拒绝的。我就是在和自己较劲,我始终相信男女之间是有纯友谊的。

     

    “你回哪?”我问周芳。

    “回宿舍!”周芳回答。

    “我们还是去候机楼吧。”我向她建议。

    “怎么了?”

    “宿舍有人吗?”我问

    “不一定,也许有,也许没有。”她说。

    “那还是候机楼吧。”

    “到底怎么了?”

    “万一没人,我怕把持不住自己,咱们这么纯洁的友谊就该俗了。”我调皮的说着,但我的想法是诚恳的。

    “你们城里人就是心眼多。有的时候,我觉得你这个人特孙子。”周芳淡淡的说。

     

    我们在2号航站楼的出港大厅,最靠北面的那排椅子上坐下。已经是晚上10点多,没有什么国内出港航班了,这里不算太吵。我们搂着坐在一起,周芳对我说:“你要是30岁的男人就好了,你太会谈恋爱了,我有的时候,觉得你很浪漫。”

    “可能我适合当情人,不适合当老公,这可能就是我的人生悲剧。”我回答她。

    “认识你我不后悔,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有乐趣,但是你也经常让我操心,如果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会觉得很累。”

    “怎么累?”我有点诧异。

    “担心你又和哪个纯友谊女朋友睡觉去了。担心你心里只有许菲。担心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流氓想法。有的时候,你这个人,特让人生气。”

    “我觉得以后我可以把我们的事情写成小说。”我煞有介事的和周芳说。

    “不许写我!”

    “你是女主人公,不写你写谁?”

    “反正不许写。”

    “不写就不写吧,反正写出来,读者也不一定喜欢看。”我自己念叨着。

    “为什么?”周芳不解的问我

    “因为,现在的读者口味都变了,就喜欢读色情的,有激情的描述。我和你只有纯友谊,没上过床,读者肯定不爱看。”

    “你真贫!”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平安夜的晚上!”周芳动情的和我说。

    “你以为我会忘记吗?我和我的纯友谊在这个夜晚,一切都结束了。”我也感叹着。我们坐到了凌晨1点,在一层到港大厅外,我买了大巴票。我和周芳在那里告别,临走的时候,她深情的帮我整理了一下我的围巾,然后嘱咐我,以后好好过日子,正井找个女朋友,好好待人家。

    2008-01-18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二十六)

    (二十六)

     

    我们说一起送那个姑娘回家,但她晕晕乎乎,不论怎么问都不记得她表姐家在哪了。嘉乐说:“我媳妇儿今天夜班,不成去我家吧。等明天她清醒了,再送她去她表姐家,或者送她去火车站。”嘉乐和女朋友在西五环那边租房子住,两室一厅,正好有地方,也只能这样了。

     

    小胖子开着车,拉着我们在夜色中从西二环开到了西五环。嘉乐晃晃悠悠的上楼开门,我和小胖子则在后面搀扶着那姑娘上楼。嘉乐在二层住,当我和小胖子搀扶着那姑娘走到一楼半的时候,嘉乐从门里快速走出来,说了一句话,让我当时几乎崩溃。他一边竖起食指到嘴边,一边说:“嘘,小点声,我媳妇在家呢,正睡呢……”

     

     

    我已经实在懒得再换地方了,只能在嘉乐的家里凑合一晚上了。嘉乐把我安排到另外一个房间,从阳台上搬出一个行军床,那姑娘睡沙发了,我则睡在了行军床上,我们都没脱衣服,只是盖了个毯子,我想证明的是,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嘉乐则回到卧室和女朋友一起睡了。

     

    关灯没一会儿,那女孩就说要去洗手间,她让我搀扶她去。我们晃晃悠悠的来到洗手间,她很晕,站都站不稳,跌跌撞撞的裤子都没脱就坐到马桶上。我提醒她先脱裤子,再方便。她说好的。但我相信她还有一丝清醒,因为至少她还知道让我出去等她,而不是站在洗手间里看着她尿尿。

     

    伴随着马桶冲水的声音,她跌跌撞撞的拉开门,一把扑到我怀里,接着我有点热血沸腾。但我还是提醒自己“意志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坚强。”我扶着她回到沙发上,自己则回到行军床上沉沉睡去。

     

    早上,我们几乎同时醒来,她头发蓬乱。定了定神后,她望着我,和我说了一句让我再次崩溃的话:“我胸罩的带子怎么开了?”

    “我怎么知道?”我理直气壮的回答。

     

    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然后和所有女人一样,熟练的把手放到背后,伸进衣服里把扣子扣上。接下来,我们穿上大衣。把毯子跌好,然后狼狈的离开嘉乐的家,走的确实有点仓皇,后来据嘉乐说,连门都忘记关了……

     

    我们打车进了城,她清醒了,告诉我她姐姐家住青年沟,但昨晚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临走的时候,只记得她对我说了一句:你还挺正直的……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二十五)

    (二十五)

    周芳又飞走了,程晓露和李楠也和好了,我变成了无所事事的人。

     

    我觉得我有点不安分,也可以说我有点耐不住寂寞,其实我的本性并不这样,这要归咎于我当时正处在躁动的年龄和躁动的时代。我约了一个和我聊了两年,但从未见过面的女网友见面,但我没单独去见面,为了证明我不像别人那样见了网友就上床,我特意叫着我的同事古嘉乐和刘小胖子一起去的。

     

    古嘉乐比我大一岁多,北京男孩,高个帅气;小胖子比我小两个月,但满脸大胡子,年轻轻的看着像中年人。我让古嘉乐冒充我和那女孩子先见面。我和小胖子坐在阜城门的罗杰斯里等他们。我和小胖子没要酒只要了软饮,因为小胖子开车,天南海北的胡逼乱侃。没一会儿,嘉乐就领着一个高个子,皮肤白皙,长的还可以,穿着时尚,胸部丰满的女孩走到我们桌前。并给那女孩介绍,坐着的那个小胖子和小瘦子是同事。

     

    我们四个一起聊了一会儿,5分钟之后,那女孩冲着我说了一句:“你觉得这样有劲吗?”刘小胖子听了,扑哧一笑,嘴里的橙汁差点喷到我身上。

     

    还好,那女孩挺大方的,并不太计较,我们四个接着一起天南海北的瞎聊,她说她平时在天津工作,北京有个表姐,来北京就住表姐家。嘉乐和小胖子都抽烟,那女孩要了根小胖子的红河抽,抽了两口就咳嗽着说,“怎么这么难抽,跟大婴孩儿似的!”这次是我差点把橙汁给喷出来……

    (注:大婴孩儿是80年代,90年代市场上常见的一种香烟,没有过滤嘴,后来销声匿迹了。大概95年还有,当时是4毛钱一包,味道很重很浓。)

     

    那姑娘不是一般的贫,据说是在天津的一个小报当记者,我觉得但凡靠写作挣钱的人,往往都能在闲聊中就说出一些精妙的语言。她有点愤世嫉俗,痛斥了当时社会上的一些丑恶现象:

     

    晚饭也在罗杰斯吃的,接着就是演出开始了。那一晚是个乐队组合,主唱是个女的。

     

    我们要了可以无限续杯的啤酒,在昏暗的灯光下,高亢的音乐声中,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那姑娘的胸部很丰满,我记得我低头喝酒的时候,总不自觉的去看上两眼。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小胖子也和我说,这女孩身材真不错。我则回答,我也发现了。

     到了快关门的时候,除了小胖子,我们都喝多了……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二十四)

    (二十四)

     

    周芳病了,电话里她说发烧了。

     

    我匆忙的请了假,在公司附近的药店买了点治感冒发烧的药,然后打车来到四通桥。那里有开往机场的大巴。

     

    大巴走北三环,一路没怎么堵车,我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机场。然后我摸索着走到地下一层,找到黑车。然后支支吾吾的说去国航宿舍。司机问哪个国航宿舍,我说空姐住的那个国航宿舍。

     

    司机带着我在机场依旧七绕八绕的来到了去家属区的路,然后我根据记忆,指出了我要去的地方。下车我还问了司机一下,这个宿舍叫什么?司机告诉我,公安路的国航宿舍。

     

    我跑上二楼,敲开周芳的房间。她自己一个人在,穿着睡衣。她见到我很惊讶,问我怎么跑来了?我说你病了,我想看看你。

     

    我让她回到床上休息,问她吃药了没有?并拿出我给她买的药。我还问她想吃什么,我去家属区的超市给她买。她有点不知所措,有点语无伦次。让我陪她呆会儿就行……

     

    我清晰的记得,那个下午我如坐针毡,经历了人生中的一次重大考验。周芳只穿了睡衣,里面什么都没有,不说你们也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我坦白,出于本能,我很想把她那件仅有的睡衣扒了,然后和她在她宿舍的床上滚在一起。但我怕,我怕的不是遭到周芳的反抗,而是担心我和周芳纯洁的友谊从此变质。

     

    从周芳睡衣领口往下,能看到那道诱人的沟。我很想往继续往下看,我明白,哪怕全看到,也没什么;只是看一点事都没有,如果动手摸了,性质就变了。我心理念叨:“意志一定要坚强,意志一定要坚强。”就说我意志坚强,但也不能这么考验我啊,妈的索性还是别看了,我扭过头。

     

    程晓露那句话始终在我的耳边萦绕,“男女之间是没有纯友谊的!”。我努力的克制自己,压抑着自己,我知道是自己和自己在较劲,但我真的想证明,纯友谊是能保持的。

     

    我喜欢不主动,也喜欢不拒绝。

     

    和许菲分手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也没有让别的女人闯进我的心灵,包括周芳在内。我希望和周芳,发展纯粹的同志式的友谊。但如果周芳主动要求,把我们之间纯粹的同志式的友谊升华称为情侣暧昧关系,我觉得我一定不会拒绝。

     

    我希望周芳主动,甚至希望她能强奸了我,我不会反抗,我只会闭上眼睛去享受。可能是周芳病了,没力气,或者她也在等待着我的主动。总之,那个下午,就在互相等待中虚度了。当然,我比她更受煎熬。

    2008-01-17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 (二十三)

    (二十三)

     

    “你还爱许菲吗?”周芳不飞行的时候,仍然会在夜里和我煲纯友谊的电话粥。

    “当然!她在我的心里,占据了全部。”我生冷的回答。

    “噢,这样啊。”周芳听到,有几分失落。

    “我的心已经关上,拒绝其他女人的进入。我觉得我很难再投入一场新的恋爱,我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我觉得我已经毁了,我的心已经掏空了,不会再付出真感情了。”我没心没肺变本加厉的继续说。

    “如果许菲回来找你,你还会和她在一起吗?”

    “不会!肯定不会!”我坚定的回答。

    “为什么?你心里不是一直想着她吗?”周芳疑惑的问我。

    “我承认我想着她,但我想念的是1999年,大学三年级的她。”

    “有那么大区别吗?”

    “当然有,很大!”我再次坚定的回答。

    “什么区别?”周芳继续好奇的问我。

    “她已经和别的男人睡过了,就是这个区别。我不会再接受她!”

    “如果她觉得那个男的不好,而觉得还是你好,再回来找你呢?”周芳没完没了的问。

    “她都被别人都上过了,我受不了,我不能容忍。”我说出了我的心声。

    “你如果真的爱她,就会容忍这一切。”周芳推心置腹的和我探讨。

    “我爱她,但我不能容忍,我有处女情结!”我厚颜无耻没皮没脸的阐述着我的观点。

    “我不是处女,你会要我吗?”

    “当女朋友,玩玩还可以,结婚就算了,我要找个处女结婚。”我的口吻有些轻浮,似乎在开玩笑,但又不是。

    “这世界,对女人太不公平了。”电话那头,周芳无语了……

     

    “你找过小姐吗?”

    “没有,想都没想过。”

    “为什么?”

    “我觉得脏!我觉得小姐成天接客,都是些非老即丑,只能花钱才打炮的男人,突然间遇到我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我觉得她应该给我钱才对。当然,她给我多少钱我也不干她,我倒是愿意和她谈谈人生,干嘛不靠劳动致富,而非要靠躺在床上辟开腿来挣钱养活自己?。”

    “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怎么是乱七八糟的?这是我多年来慢慢积累的思想精髓。”

    “受不了你。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要特别想的时候,怎么办?你也不找小姐,你怎么办?”

    “还用问吗?当然是用手啊!?自己解决就行了。自己用手感觉不错,至少是不用求人,事后会豁然开朗,觉得自己真不需要任何女人,突然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目空一切的伟岸感觉。”

    “你真的实在太特别了,我有的时候,觉得你的想法都很另类。”

    “其实像我这样的人大有人在。我有一个大哥,他老婆和他提出离婚一年以后又找他,请求复婚,他直接就对他老婆说,去你妈的,这一年我自己靠手都过来了,要你没用。”

    “你怎么这么多流氓朋友?”

    “他可不是流氓,我那大哥师大中文系毕业的,回头我给你看看他写的小说和文章,绝对好。”

     

     

    当然,有的夜晚我和周芳也会聊些轻松的话题。

    “看《流星花园》了吗?”周芳问我。

    “没看,十七八的小屁孩儿和中年妇女才喜欢看。”

    “我就看,那我是什么?”

    “你是中年少女!”

    “可恶!”

     

    “你们平时是不是特喜欢唱歌啊?”我问周芳

    “还行吧,我们有时候会去。你不喜欢吧?”

    “是的,我不是特喜欢,我不喜欢去声色场所,我是正派人。”我又装孙子,一本正经的说。

    “少废话!KTV不算声色场所。”

     

    “那你们打麻将吗?”我接着问周芳。

    “不打!没意思。”周芳轻蔑的回答。

    “恩,这样好!我们单位有个傻逼女的,特喜欢打麻将。她每月都输钱,我给她起了个特响亮的外号叫‘月月输’!”

    “你可真够损的,那么讨厌啊!”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二十二)

    (二十二)

     

    周芳的一个女同事过生日,请大家一起聚会。当然,这个女同事也是空姐。

     

    周芳告诉我,聚会的地点是在东三环的一个西餐厅,先吃饭,然后再去KTV。除了过生日的那个空姐外,还会来一个飞行员,来一个岁数得有40多的乘务长加另外两个空姐。如果算上我和周芳,一共会两男5女。如果我也是飞行员的话,两个男飞行员,一个乘务长带4个空姐,这样的人员搭配应该可以飞一个737了……

     

    说实话,我不想参加他们的活动。我就是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而那帮人都比我大,和他们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小孩儿。但周芳一再坚持让我去,说就一个男的,没意思。我则回答,“那好吧,一个男的平均能分到两个女的,可以一手搂一个,那我吃点亏吧,就当帮你忙,忍辱负重去一趟吧。”

    “一手搂一个你还嫌少吗?”

     

    吃饭的地方环境很体面,吃的也不错。飞行员英俊潇洒,开了一个捷达,当年买辆捷达要十多万,还算是个好车。乘务长40多了有点丰满,丰韵由存,开个红色的日本车。她离婚多年还自己一个人,所以很喜欢和这帮年轻的丫头玩。唱歌的时候,她们都很大方,和飞行员打情骂俏有说有笑。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一个老鸨子带着一帮小姐在出台。

     

    那一晚我很沉默也很拘束,和她们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几乎没有可以说的话。

     

    空姐们很热情,不时的把麦克风让给我,希望我唱歌。但我那晚就一直在坚持自己不会唱歌,听她们唱就好。她们也时不时的递东西给我吃,但我也谢绝,告诉她们我从小就不吃零食。我只是傻傻的坐着,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和她们多说话,那一晚,我无比矜持。

     聚会没有结束我就提前出来了,周芳送我到门口,也没和我多说话。第二天她打电话狗血喷头的骂了我一顿,说我一改平时嬉皮笑脸的作风,突然变得假清高装矜持,让她在姐妹面前很没面子,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男朋友?我在电话那头继续和她嘻嘻哈哈,“你这帮空姐的智商怎么这么低啊?我本来就不是你男朋友,我是你舅舅!”

    2008-01-15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二十一)

    (二十一)

     

    从程晓露家出来,我打开手机,发现周芳给我发了短信,告诉我她已经回北京了,还给我带了礼物。我给周芳回了电话,周芳劈头盖脸的就问我死哪去了,手机关机,家里电话也没人接。我则大言不惭的回答:“我和别的女人睡觉去了……”

     

    “你,你,你?”周芳在电话里面都结巴了……

     

    我和周芳见了面,她拿着一个塑料袋,一脸严肃。塑料袋里面装的是给我的礼物,阿森纳的套头衫、一双羊毛袜子、还有一双手套。后来,那双袜子我一直没有穿,因为我觉得不舒服。手套则在2004年冬天上考研班的时候给丢了,心疼了很长时间。套头衫我最喜欢,鲜红鲜红的,穿上走到哪里都特显眼。那件衣服太青春,25岁以后我就不再穿……

     

    周芳把这包东西递给我,冷冷的说了一句这些都是在伦敦给我买的,然后扭头就走了。我知道,她生气了……

     

    晚上,我打电话到她宿舍。她似乎缓过来了一些,我问她干嘛呢?她直接回答:“一个人生闷气呢?”

    “哪个孙子又招惹你了?”我明知故问。

    “就是你这个孙子!”周芳怒气冲冲的回答。

    “周奶奶您别生气,请听我解释。”我继续贫。
    “有话快说!”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不就是因为我说和别的女人睡觉了吗?你得听我解释。”接下来,我把程晓露和李楠的事情娓娓道出。周芳则时不时表示惊讶的说出:“真的吗?”或者“竟然有这种事情?”

     

    但是无论我怎么解释,周芳还是不能容忍我和程晓露睡了一晚的事实。我说向毛主席保证,我们什么都没干,我和程晓露只是同志式的友谊。周芳还是心里觉得别扭,不停的和我说:“你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

     

    周芳还说,她到了伦敦,发现商店里曼联利物浦的球衣最多,阿森纳很难找到。她费劲转了三天才发现一家店有这衣服,而且价格不便宜。但她一点都没犹豫,给我买了,而且送给我当新年礼物。这让我非常惭愧,觉得她是那么的真诚,而我却有点玩世不恭。

     

    和周芳电话说完,我在网上把这事和程晓露说了。程晓露直截了当的说:“你缺心眼吧?你和谁说都没事,你不该和周芳说。”

     确实,我和程晓露睡了一晚,这事让周芳耿耿于怀。

    2008-01-14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二十)

    (二十)

     

    程晓露和李楠为了一个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然后开始谁也不理谁的冷战。程晓露约我见面。我问去哪?她说就在她家。恰好周芳飞伦敦了,也没告诉我确切哪天回来,于是我赴了程晓露的约。我在我们院正门口的好邻居超市买了瓶红酒,在百万庄路口的花店买了两支百合,总觉得去人家做客不能空着手,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买这些。

     

    我坐着814从百万庄去了上地,下车给程晓露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里指挥我在哪拐弯,在哪往里走。我费了半天劲才找到她的家。确切的说,这是程晓露和她名正言顺的那个男友的家。

     

    程晓露的家布置的很现代,一水儿的宜家家具,白色为主,简约时尚的北欧风格。有一个特老大的电视,还有一个放满DVD的书架,里面至少有上千张DVD,至于是正版的还是盗版的,程晓露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都是音像店买的,她不屑于买路边的。

     

    程晓露的正牌男友叫彪子,和程晓露一样大,好了八年。程晓露和李楠,在我看来是典型的奸夫淫妇,可以入选教科书或者法制教材的那种标准偷情关系。彪子那天出差了,程晓露又和李楠冷战,于是她约了我,因为我是她和李楠唯一的共同朋友。

     

    那晚我住在了程晓露家,而且和她睡在了一张床上,但没盖一个被子。我和程晓露有点哥们的感觉,就说我们两真干点什么,其实也不过分。但那天她大姨妈来了,而我又实在不想为了一时痛快而同时给两个男人带绿帽子,我觉得那样实在太不地道了……

     

    那天晚上我和程晓露聊到凌晨才昏昏睡去,她给我讲了她和彪子的事情,也讲了她和李楠的事情。她说和彪子一起八年了,房子和车都是一起买的,30好几的他们就是不想去领证。程晓露和彪子有各自的爱好,两个人各玩各的,谁也不管谁。彪子和程晓露都喜欢上网,两个人在家,各用各的电脑,一个双休日,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超不过10句。按程晓露的话说,她和彪子没话说,生活充满的乏味和无聊。

     

    李楠很能贫,他和程晓露在一起的时候,就有说不完的话,两个人互相逗贫。这让程晓露的生活顿时充满了乐趣。她坦率的和我讲,她喜欢和李楠在一起,尽管李楠比她年轻了5岁。据说两个人曾经还在一个中学念过书,都是北大附中的,只不过李楠上刚上初中的时候,程晓露已经快高中毕业。

     

    程晓露还说了更让我吃惊的事情,她说和彪子两年都没有性生活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时候挺想要的,但出于莫名其妙的自尊她宁可忍着。在和李楠交往后,程晓露终于如鱼得水,她说她喜欢和李楠上床,和李楠在一起做爱,她忘我的投入。

     

    在程晓露的床上,我和她也探讨了我和周芳的事情。我承认我喜欢周芳,但我只想保持纯友谊。程晓露则出于过来人的角度对我说:“你要觉得她好,一定给她上了。否则以后会后悔!”“我不想上,我还跟你打这个赌了。谁上周芳谁孙子!”

     

    第二天中午我才醒来,程晓露做了顿挺好吃的午饭,吃饱喝足,我还客气说帮她把碗刷了,但她的回答更干脆,说干家务就不是男人干的事,用不着我刷碗。

    2008-01-11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十九)

    (十九)

    程晓露终于不玩神秘了,她和李楠约我在麦乐迪见面。程晓露中等个子,尽管30多了,还没发福,保养的也不错,有几分姿色也有点味道……

     

    我和程晓露还有李楠后来又见了很多次,有时候一周能见上三四次,不是酒吧就是KTV,要么就是去公园拍照什么的。他们两个外出都喜欢带上我一起,现在想起来,估计是为了掩人耳目,以免碰到熟人,奸情暴露。

     

    那时候,周芳不在的时候,我就会和李楠程晓露他们在一起,周芳在的时候,我就会找周芳。总之,那个时候和程晓露他们走的很近。

     

    周芳要飞伦敦,四五天才回来。我那次正好去机场办事,觉得时间差不多,就去候机楼等她。

     

    当看到一对国航机组走来,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我终于见到了穿制服的周芳,不得不说,我喜欢看女人穿制服的样子。那时候,国航空姐的制服是天蓝色的,她穿制服的样子更加亭亭玉立。我和她在众人面前抓紧时间客气的寒暄了几句。有好奇的空姐问她:“呦,这是谁呀?”

     

    还没等周芳回答,我一脸严肃的说:“我是她舅舅!”。当场逗的那小空姐呵呵的乐了起来,周芳则依旧用她那特有的声音和撒娇的语气:真讨厌!

     

    “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在伦敦买给你。”周芳抓紧时间问我,因为她马上就要进去了。

    “阿森纳的套头衫吧。阿森纳的主场在伦敦,应该满街都是阿森纳的商店,帮我买个套头的运动衣吧。”

    “恩!”

    “保重,一路小心。”

    “你也是,在北京好好呆着,别老瞎玩去。”周芳走的时候,叮嘱了我一句,让我觉得好像我跟他男朋友似的,还担心我出去乱搞。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十八)

    (十八)

    问题就出在这里:程晓露和李楠秘密交往,连我也不知道。

     

    十一那次大规模聚会之后,论坛上一下子少了很多人。网络和真实生活就是存在着巨大的误差,网上聊的再好,等真见面了,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也就没兴趣再聊了。那个时候,流行这么一个词“见光死”。

     

    可能是要么“见光死”了,再也不聊了,要么就是“见光没死”,反而更带劲了,不在论坛聊了,转而私下QQ或者MSN上聊了。

     

    程晓露照例保持神秘没有参加那次聚会,我和李楠都参加了,当然还有黑白棋子。之后,我们都不去那个论坛了。程晓露经常问我一些论坛上污七八糟的往事。比如谁和谁暧昧,谁和谁经常见面。程晓露很狡猾,她往往问一大圈之后,才会提到李楠。这时候,我往往会放松警惕,会被她问出一些。

     

    程晓露精明在于从不刨根问底,她问了一些李楠的事情,就不问了,再问别人。这样不会暴露出她过分关心李楠的事情,而对于其他人无动于衷。因为已经再也不去那个论坛了,有些事情也不算秘密了。因为那只是网络,虚拟的,生活中谁也不认识谁。我也无意中透露了一些给程晓露。

     

    终于有一天,我接到李楠的电话。上来第一句,就是:兄弟,你把我给坑苦了……

     

    之后李楠把他和程晓露的事情都和我说了。他一直在程晓露面前否认个黑白棋子有过什么。也不承认他去武汉见过黑白棋。而程晓露从我这里证实,李楠去过武汉,于是在证据面前,李楠不得不招了。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李楠直接告诉程晓露,总比当场被揭穿的好。我觉得他没必要藏着掖着,反正黑白在前,程晓露在后。但我还是觉得有点愧疚,但还是委屈的抱怨:“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啊?早说你和程晓露有一腿,我就不和她说了。”

     

     

     

    2008-01-10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十七)

    (十七)

     

    还得要啰里罗嗦的说点李楠和程晓露的事情。

     

    总体来说,李楠还是挺真诚的一主儿。一开始他在论坛上认识了一个有知识有气质还有钱的的深圳女孩。我见过两个人在论坛上公开的对话,那姑娘叫“黑白棋子”,李楠叫“明暗人生”。两个人的谈吐都幽默且充满智慧,让我佩服不已。

     

    但接下来的事情,李楠只告诉了我。他和黑白棋子在私下进行了尽一个月的悉心交流,随后相约在武汉见面,因为从北京到武汉,与从深圳到武汉的距离差不多,而且两个人都没有去过武汉,在一个两个人都陌生的城市见面,将会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感觉。两个人在周五晚上先后到达约好的酒店,各自开了一间房,然后在一顿体面的晚餐后,来到长江边上散步。

     

    据李楠说,黑白棋长的不是特别好看,但决不难看,论姿色属于中等偏上。我相信他说的,因为但凡长的难看,我觉得凭这孙子的一贯作风,他肯定周六一早就会坐飞机回北京而不是等到周日晚上。

     

    我佩服李楠的耐心,据他讲,散步之后是回酒店休息,两个人并没有像普通人网上互生暧昧,一见面就迫不及待的勾搭成奸。而是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用酒店的内线电话,继续探讨人生然后各自安然入睡。我觉得这孙子这事办的实在太艺术了……

     

    当然,飞一趟毕竟不容易,庸俗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是迟了一晚。李楠当然不会给我描述细节,只是告诉我,把黑白给上了,两人都是真心实意的真感情,事后双方都感觉良好且回味无穷。周日晚上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武汉,飞回各自的城市,继续各自的生活。

     

    一个月之后的国庆节,黑白棋来了趟北京,还参加了我们的聚会。她和李楠在聚会上就像没事儿人儿一样,黑白还大方的和我握手,并热情洋溢的与我聊了一会儿。那次聚会,谁都没有看出黑白和李楠的“奸情”。但也就是那次聚会之后,黑白和李楠在酒店里最后一次淋漓尽致的水乳交融之后,他们就正式分手了。

     

    关于分手的原因,从黑白棋子那里我无从考证,据李楠说:黑白要李楠去深圳发展,和她一起结婚,然后过富足的小康生活,但李楠不愿意离开北京,更不愿意结婚。两个人都很实际,既然原则问题不能达成一致,就只能好说好散。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李楠那个时候已经和程晓露好上了,他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

     

     

     

    2008-01-07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十六)

    (十六)

     

    在那段时间我偶尔会去机场看周芳。

     

    第一次,是她闲的没事,我也闲的没事,她说让我陪陪她,但她懒得进城,于是我屁颠屁颠跑到首都机场去找她。

     

    我在西单的民航大楼前上了机场大巴,一路走过复兴门,西直门,北二环,东直门,农展馆,从三元桥开上机场高速。周芳说在2号航站楼的8号门等我。

     

    我见到她后,就兴奋的问:“你怎么没穿制服?”

     

    “不上班,穿什么制服啊。”

     

    “我想看你穿制服的样子。”

     

    “等有机会吧!”

     

    她带着我走自动扶梯,从航站楼2层来到1层,然后又从1层来到地下一层。在地下一层的门外,我才发现这里别有一番洞天。一辆又一辆的黑车停在这里,周芳随便找了一辆,就让我一起上车,和司机快速说了一句什么“公安路,国航宿舍楼”,司机心领神会开上就走。

     

    司机拉着我们从二号航站楼的地下钻到地面,然后开往一号航站楼方向,在环岛附近又掉了个头,然后经过七绕八绕开到了一条通往机场生活区的道路。经过老候机楼,然后就是一排办公楼,路的右手边就是机场高速,左手边就是机场宾馆。没一会儿就到了一个楼群里面。

     

    因为不是吃饭的点,周芳说先到她的宿舍坐会儿。这是一栋三层高的老式楼房,周芳住在二层的一个房间里面。房间里面有三个上下铺床,上铺放东西,下铺住人。窗前就像其他女生宿舍一样,晾着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女士内衣内裤,有黑色的,有肉色的,还有带蕾丝的。但里面肯定没有周芳的,她肯定在我来之前把自己的收起来。

     

    “看什么呢?喝水么?”

    “行,来点吧。”

    “喝什么?”

    “你应该说,先生,请问您喝点什么?你对乘客怎么说,就得对我怎么说。”

    “你还来来劲了?爱喝不喝。”

     

    “你今天怎么想起叫我来机场找你?”

    “我初恋男友今天结婚,我们同学都去了。”

    “他怎么没请你?”

    “你缺心眼吧?他要是请我,他老婆能乐意吗?”

    “女人都这么小心眼吗?人都是她的了,至于吗?”

    “废话!那许菲结婚,会叫你去吗?”

    “我想应该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她怕我去了掀桌子、砸场子、抽她老公。”

     

    我和周芳在机场家属区的一个餐厅里面吃了火锅,她请我吃的。然后问我还要不要回她宿舍坐会儿。我说:“算了吧,你宿舍一堆女士内衣内裤,我看着容易想入非非。”

     

    我们坐了个黑车,回到候机楼。然后在一层国内到达附近的椅子上又聊了半个小时。然后我买了大巴票,坐到公主坟方向的大巴,大巴在夜色中快速前进,一路三元桥,和平西桥,安贞桥,北太平庄,苏州桥。我在航天桥下了车,然后打了一个车回家,到家以后给周芳打了个电话。

    “我到了,你也早点睡吧。”

    “谢谢你来看我。”

    “别客气,今天不是特殊日子吗?别胡思乱想了,都这时候了,你想什么也没用了。估计人家此时此刻已经脱光了,正在进行忘我的鱼水之欢。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你就没个正井的。赶紧睡觉吧!”

    2008-01-06

    蓝天,……(十五)

    (十五)

     

    我和周芳漫无目的的在北京街头走着,人潮中我看到了一对又一对的情侣。他们要么手拉手,要么挎着胳膊勾肩搭背亲密的漫步在街头。

     

    “狗!街上怎么这么多狗?”我一边走一边感叹道。

    “哪有?这街上都是人,哪有狗?”周芳疑惑的问我。

    “看,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漂亮女孩,就牵着一只狗。”我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不远处。

    “那明明是人家和男朋友牵着手,牵的是男朋友,怎么是狗?”周芳有点不解,有点抱怨的和我说。

    “对,我和我一个哥们,就喜欢把漂亮女孩身边的男人叫做狗。”我耐心的给她解释。

    “为什么啊?”周芳好奇的问。

    “因为好逼都让狗操了!”我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流氓!”

     

    “看,那个穿粉色大衣的女的。”我指引着周芳向那边望去。

    远处,一个穿粉色大衣的年轻女人,正亲密的挎着一个头发都谢顶了,看上去有40岁的男人,两人十分亲密的一起向一辆黑色奔驰走去。

    “我们管这样的狗叫藏獒!”我认真严肃的补充着。

    “恩?你们可真够坏的!”周芳迟疑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那我也和你牵手,你是不是也成狗了?”周芳一边笑着一边调皮地问。

    “我不是!我又没操过你……”我再一次想都没想,直截了当的脱口而出。

    “你怎么这么流氓啊!”

    “那怎么啦?年少不流氓,发育不正常。”

     

    “你不是挺能玩的吗?今天再带我去个新鲜的地方玩吧。”周芳不满我们这样漫无目的的瞎逛,于是主动向我提出要求。

    “好吧,带你玩个解恨的。”这种问题一般难不到我,北京可以玩的地方实在太多。

    我带周芳去了万通,在万通的五层有个射箭馆,我还是那里的会员。

     

    我要了4壶箭,给周芳挑了一个轻一些的弓,我则要了一个重些的。我仔细的教她如何握弓,怎样装箭,如何拉开弓,怎样把箭射出去。往往前几支箭射出去有些偏,需要调整一下瞄准的装置,然后再射。

     

    我站在她的身后,我的一只手握着她那握着弓的手,另一只手帮她拉弓,这姿势就像武侠片中的情景。我清晰的记得,她身上的香水很撩人,那味道让我有些着迷有些销魂。这场景让我回想当年我教许菲的时刻,那时许菲也洒了香水,撩人的味道让我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下,亲了许菲的脸颊。

     

    没过多久,周芳就渐渐找到感觉,基本上能把箭射到靶子上,而不是墙上了。

    “就当那靶子是老夏,赶紧射丫的!要箭箭穿心!把这个不仁不义的感情骗子彻底射死……”在周芳基本掌握射箭技能后,我开始了我的强项――臭频。

    周芳看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果断的回应我:“好的,我射死他!”

     

    一壶箭36支,如果都是10环的话,满分是360环。那天我发挥还算出色,309环。而周芳则190环。不过她玩的很开心,走的时候和我说,这活动确实很“解恨”,下次还要来。于是周芳花了200块买了张会员卡,欣然离去。

     

    2008-01-04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十四)

    (十四)

     

    写到这里,有必要穿插描述一下我和程晓露还有李楠之间的故事了。

     

    程晓露比我大10岁,我认识她的时候我22岁,而她已经32岁了。她是一个地道的北京老妞,说话特贫但很睿智。她未婚,研究生毕业但没正井工作,而是自由职业,前几年做些生意,有一定的积蓄,所以吃喝不愁,可以整天无所事事。她与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人共同在上地买了套房,还有辆捷达,同居多年但双方都没有领证结婚的打算和冲动。

     

    李楠比我大5岁,也是北京人,居然还是北大毕业的。他个子不高,带个金丝眼镜,一副文质彬彬很斯文的样子,有点像一个香港二流明星。那一年他27岁,是一个新加坡公司在北京分公司的总经理,在圆明园那有个小户型,他没车,因为丫根本就不会开。

     

    程晓露和李楠都是我在新浪情感论坛上认识的。但凡去那个论坛的人,我觉得都是些有问题的人,我指的是在感情上经历挫折的失意人。我也一样,和大学时代的恋人许菲分手后,我就一蹶不振,精神空虚的我,在互联网最蓬勃发展的2001年,在情感论坛上找到了心灵的寄托。

     

    其实,我和程晓露聊的挺久了,但她从来都拒绝参加论坛的集体活动,我也从来没想过在生活中见她,她喜欢玩神秘,我就任由她神秘到底,长久以来一直把她当成一个哥们儿。我喜欢和她探讨我和大学女友许菲的往事,更喜欢和她讨论我与周芳正在进行的故事。因为她成熟,我想知道成熟女人的想法。再有,她也确实经常闲的没事,乐于听我和周芳的故事,这样又能打发她无聊的时间又能顺便陶冶一下她的情操,唤起她去追忆已经逝去的青春。

     

    李楠则是和我在网上论坛里聊的不错,活动见面后也聊的不错的那种,几次见面之后,和李楠变成了互相可以推心置腹的铁磁。我和周芳的事情也总会和李楠交流,李楠则和我交流他的感情故事和情感经历,我喜欢听他讲,喜欢听他扯淡。可以想像,李楠的员工每天都看到他们的总经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辛勤的工作,殊不知,其实他在网上要么和我扯淡,要么就是和别的女孩神侃。

     总之,程晓露和李楠都很关心我和周芳的进展,他们唯恐天下不乱的立场是,真心希望我和周芳能发生些什么。没几天就会问我一遍:“上了么?”我则嘴硬的坚持我的一贯立场,我和周芳只是纯友谊。程晓露则以一个30岁老娘们儿的口吻煞有介事并很不屑的说: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

    2008-01-01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 (十三)

    (十三)

     

    当然,周芳也问我的过去,我也傻呵呵的全说了。周芳比我大两岁,我把她当成可以用心交流的姐们儿,我相信我们之间不会产生爱情,有的只是友谊。

     

    我告诉了周芳,我大学时代的女朋友叫许菲,部队大院长大的一个北京姑娘。许菲比我大三个月,她早上学一年,所以还比我高一年级。

     

    我告诉周芳,我和许菲总共在一起18个月,就像众多大学情侣那样,在大学毕业之后,遇到了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当激情过后就是迷茫,痛苦的抉择后,发现分手是唯一选择!我承认许菲和我分手,令我遭受了沉重打击,从此一蹶不振,我决定关闭自己的心灵,拒绝任何女孩的进入。我要保护好自己,以后遇到谁我也不会再付出任何真感情!

     

    周芳听到后有些惊讶,有点失望,还问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说,当然!确实,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实话实说。

     

    我和周芳见不到面的时候,我们之间会发短信,打电话。有的时候,她飞晚班,不论多晚,我都要收到她的短信后才踏实入睡,因为这样表明,她已经平安落地了。我从没把她当成女朋友,她也没有把我当成男朋友,我们之间是一种柏拉图式的暧昧关系,我管这种关系称为“纯友谊”。

     

    我和我的“纯友谊”,经常半夜三更的通电话,我们各自躺在被窝里,拿着各自的电话,聊着各种话题。她给我讲过她的第一次,没错,她的第一次给了老夏。她说那种疼痛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也和她讲述了我的第一次,我和许菲,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在99年开学的第一天,我们经过了一个暑假的热恋之后,终于在开学的那天经历了人生的重要时刻。周芳在电话那头,很是羡慕,她说能想像两个纯情大学生的第一次是多么的美好。

     

    周芳问过我,许菲长的漂亮吗?我说很漂亮,比你漂亮多了。周芳在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然后冷冷的说了声,我睡了。

     

    就这样,在一个个这样的夜晚里,我和周芳互相倾诉着各自的隐私。周芳告诉我,她觉得老夏有问题,往往几分钟就缴枪了,但她并不在乎,因为她那时候实在太爱老夏,体谅老夏年龄大且工作辛苦。我回答说我也是,但和老夏不尽相同,我是因为初出茅庐不得要领,往往操之过急,和许菲在一起,有的时候折腾一晚上可以有六七次,许菲那时候说很刺激很舒服,但总没有感受过书上说的那种高潮,但许菲也不在乎,她说只要我高兴了就好。

     

    周芳和我说的所有话,是不曾和任何人说过的,包括和她关系最好最亲密的女孩子。在和老夏分手之后,最痛苦的日子,我的出现,多多少少让受伤的周芳得到了一丝缓解。那个时候,我才是周芳最好的朋友!

    蓝天,不是我的未来 (十二)

    (十二)

     

    我和周芳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聊起彼此的过去。

     

    她敞开心扉毫无保留的在我面前复习了一遍她的初恋。那男孩是她的中学同学,高高的帅帅的,两个人在一起有点金童玉女的感觉。但后来的发展让我听了都要为那小子喊冤。那个小伙子和周芳一次都没有上过,小伙子当然很想上,但周芳就是死活不同意。因为她觉得,将来一定会嫁给那小子,早晚的事儿,不应该着急。

     

    我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特为那小伙子感到惋惜。我还和周芳说,如果我将来的老婆告诉我,她在青涩的学生时代有个真心相爱的男朋友,我觉得他们之间做什么都不过分。如果我老婆没和那哥们上床,我都为我老婆感到惋惜。周芳则认为我是一个十足的神经病!

     

    后来,周芳当了空姐,生活变了,心也高了。遇到了一个比她大好几岁,成熟稳重的男乘务员。周芳和我讲,那男的其实不如她以前的男朋友帅气也不高大,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他。那哥们儿有辆夏利,带着周芳和两个同事一起开车去过一次怀柔。周芳清晰的记得路上放的歌曲是羽泉的《最美》。

     

    “夏利那破车,当时我就觉得只要他开,就是挺好一辆车。现在我打车,绝对不坐夏利,我讨厌夏利,没有富康或者捷达,我就不坐,宁可走着。”

     

    “你怎么那么爱憎分明的?他到底把你怎么给伤了?”

     

    “我恨死他了。”周芳沉默了。

     

    因为男空乘比我老了快10岁,有辆夏利,那一段时间我习惯在周芳面前把那个男的称呼为老夏。后来断断续续的我才知道,周芳和老夏的全部故事。

     

    老夏很快就把涉世不深的周芳俘获了,然后开始了同居的生活。老夏对周芳很好,关怀备至。但老夏有一处缺点,而这个缺点是任何女人都不能容忍的,老夏有些花心,喜欢在外面搞女人。

     

    周芳给我讲,老夏很有魅力,确实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他也有过许许多多的女朋友。老夏是男乘务员,而且经常飞国际航班。确实飞出去了就天高皇帝远,全凭自觉。周芳其实挺开明的,她了解老夏,也知道老夏飞出去肯定不自觉,管不住自己。

     

    周芳和我说,其实她知道不少,其他空姐也给她透露过一些消息。但周芳当时挺想的开的。经常安慰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老夏飞出去的时候和其他空姐怎么乱搞,只要他回来,对周芳一心一意的就好。

     

    但让周芳崩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就是周芳剪断头发的前一段时间,她有一次在城里某个麦当劳里,看到老夏和另外一个空姐勾肩搭背的在里面吃着薯条和汉堡,那个空姐大冷天还穿了个短裙,老夏的一只胳膊搭在那个空姐的肩上,而老夏的另一只手,还放在了那个空姐因为穿短裙而裸露的大腿上。

     

    这场景的冲击力太大,超出了周芳忍耐程度的极限,周芳转身愤然离去,之后头脑一片空白。在痛哭一场之后,周芳下定决心和老夏分手。老夏当然不肯,苦苦哀求,但周芳真的死心了。就在我和周芳一起开车满北京转悠的时候,老夏还打过几次电话给周芳,嘘寒问暖,但周芳对她很冰冷。

     

    周芳和老夏的故事让我震惊,老夏居然玩过那么多的女人,我对老夏的行径表示愤怒,为此我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来痛斥老夏:“好逼全让狗操了!”

     

    但有一点要说的是,直到若干年后我写这个小说的时候,我都不怀疑老夏那时候对周芳是真心的,而且我深信那时候老夏打算和周芳结婚,好好过日子的。老夏是思想境界是:在外可以花天酒地寻花问柳风流潇洒,但娶回家的那个一定得是个纯的。周芳就是那个纯的……